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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術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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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析遂昌淫祀與淫祠建筑
文號:5940  來源:麗水市博物館  作者:金偉明  
時間:2019-07-10

【內容提要】

  在我國,出于實用目的,民間祭祀雜神的歷史源遠流長,并在一定的區域內形成傳統。史上統治階級為維持社會的穩定,民間淫祀活動曾遭中央政府多次打擊,然而,往往禁而不絕。地處浙西南山區的遂昌縣,歷史遺留的淫祠祭祀風俗也根深蒂固。遂昌淫祀現象大致可分三種:外來神祗祭祀、地方神祗祭祀、望形生義產生的物化神祗祭祀。祭祀活動伴生的大多有淫祠建筑,或精美堂皇,或粗鄙簡單,不一而足。

【關鍵詞】淫祠  民間信俗  遂昌

什么叫“淫祠”?即不合禮義而設置的祠廟,邪祠。依附淫祠進行的祭拜活動,即為淫祀。唐·趙璘《因話錄》卷五“若妖神淫祠,無名而設。……雖岳海鎮瀆,名山大川,帝王先賢,不當所立之處,不在典籍,則淫祠也。”民間祭祀雜神的歷史源遠流長,并在一定的區域內形成傳統。一般來說,經濟文化越落后的地區,民間淫祠信仰也越濃厚。江南地區的開發晚于北方,相對于北方的黃河流域,則顯落后,民間淫祠祭祀之風即明顯濃于北方。雖近代江南發展迅猛,但歷史遺留的淫祠祭祀風俗卻也根深蒂固。遂昌地處浙西南大山之中,亦然。

遂昌淫祀現象大致可分三種:外來神祗祭祀、地方神祗祭祀、望形生義產生的物化神祗祭祀。祭祀活動伴生的大多有淫祠建筑,或精美堂皇,或粗鄙簡單,不一而足。據遂昌縣第三次全國文物普查統計,境內文物普查所登記的全部1074個文物點中,淫祠祭祀建筑98處。其中歸類登記古建筑的80處,近現代宗教建筑15處,石雕3處。

一、外來神祗祭祀與淫祠建筑

所謂外來神祗,即非遂昌本地的神祗,而原屬某地的地方俗神,隨著人口遷移、商業流通,輻射至某一區域乃至全國的民間崇拜對象。遂昌居民中近80%為外來移民,尤以明清時期福建移民為甚,故遂昌外來神祗祭祀受福建影響頗大。現存有:天后(妃)宮王村口天后宮、 橫街天妃宮等2座。夫人殿石筍頭夫人殿、上定夫人殿、田后夫人殿、東岱夫人殿、外葛坪夫人殿、西岱夫人殿6處五顯殿坳頭五顯殿、王村口五顯殿、涼嶺下五顯殿、周坑五顯殿、項村五圣殿、金溪上五顯殿6處。影響整個華人世界的祭祀神祗,也同樣在遂昌得以尊崇。關帝(圣)廟就有湖邊關帝廟、連頭關帝廟、瓦窯崗關圣廟、遠路口關帝廟、大馬埠關帝廟、大柘關王殿6處龍王廟有湖連蛟龍殿 、大白巖龍王廟、住龍龍殿3處禹王廟有華洋禹王廟、蔡源禹王廟2處。

(一)王村口天后宮

媽祖傳說是北宋初福建莆田湄洲一位名叫林默的女子,以巫祝為事,歿后不斷顯靈而享廟食。據《宋史·禮志八》記載,凡天下名在地志,功及生民,宮觀陵廟,名山大川能興云雨者,均受到封賜,媽祖正是其中之一。 

王村口于明末清初,有很多福建移民來此開山種靛,村莊日盛。并以商業為契機,至清末已經成為多姓什居的大集鎮,烏溪江上專替王村口至衢州運載商品的小船,多達100余艘。商業的興盛,使王村口成為當年的浙西南名鎮,有“小上海”之稱。由于居民以福建移民為主,航運業發達,自然有了福建人的“會館”——天后宮。天后宮整個建筑恢弘大氣,為遂昌現存少數精美的廟宇建筑之一。天后宮位于王村口鎮橋東村北端, 始建于清乾隆五十九年(1794),光緒十八年(1892)重修。坐東朝西,占地面積673.67平方米。宮宇基礎以卵石壘砌,門前14級臺階條石鋪砌。門樓青磚砌筑,三間柱五樓式牌門,兩邊山墻青磚封檐,呈卷棚式。額枋上磚雕獅子戲球、人物、花卉、瑞獸等圖案,明間當中額枋中間陰刻圓底“光天化日”四個楷書大字,大額枋上部正樓當中鳳板位置直書陽刻“天后宮”。每層樓額枋上部置一斗六升磚雕斗拱,上為花磚挑檐,屋面板瓦陰陽合鋪,檐口鋪瓦當滴水,樓青磚筑,脊端飾魚吻。主體建筑二進五開間帶廂廊。前廳明間為伸入天井的亭閣式戲臺,因供銷社辦酒廠時拆除,修復時改成三柱五架梁穿斗式結構,與次間(原戲房)梁架對齊,稍間梁架相對。邊廂三間,樓下兩柱抬梁,上置挑頭梁,山柱通樓上。邊廂屋脊和檐口高度與前廳相同。檐柱樓上、樓下均飾牛腿。正廳五開間,地面高出前廳0.62米,明間和次間為四柱九架抬梁結構,梢間為五柱九架穿斗結構。明間和次間柱頂端置兩跳斗拱,支撐檁條下皮,進深方向柱間均置雕刻裝飾。月梁兩端刻鰓紋、雀替,雕刻精細。明間前檐柱置獅形牛腿,次間檐柱象形牛腿,雕刻精致,牛腿上枋間刻戲曲人物,枋上置一斗六升裝飾,雕刻精細。兩進梢間有樓,梢間前檐和邊廂聯接,各有木梯、石階至邊廂樓上、樓下。柱礎鼓形礎下置方形磉盤。泥筑山墻,兩邊呈五段三級封火馬頭墻。至今,仍是當地舉辦媽祖祭祀活動的主要場所。

(二)西岱夫人殿

光緒版《遂昌縣志》記載,遂昌夫人殿系奉祀元君護國夫人)、陳靖姑(臨水夫人)、李夫人(注:未考證的神殿。護國夫人馬元君,又稱馬孝仙、馬夫人唐代浙江平陽人,嫁景寧鸕鶿。以孝道成仙,以精忠護國受封。千余年來,廣為流傳浙閩贛滬一帶,尤以浙江景寧、慶元、泰順等地為甚今景寧縣鸕鶿鄉橫山嶺下建有馬氏天仙祖廟駐地有浮傘渡、浮傘祠、浮傘仙跡等。清同治版《景寧縣志》載唐朝李陽冰在縉云當縣令時,專門寫過《護國夫人廟碑記》。臨水夫人陳靖姑,又稱大奶夫人、順懿夫人,福建省古田縣臨水鄉人據《閩都別記》云,夫人本好生濟世之心,常以閭山正法,攝伏魔精,救人厄難。時人以其肉身,于古田立廟祀之。夫人羽化之后,英靈復赴閭山,求師補授救產保胎之術,誓愿以救產扶嬰,治病驅邪,濟度世人”。因其屢顯靈異于世,遂為閩臺各地廟祀日隆。自宋以將,均有封贈,初號臨水夫人,后詔榮封順天圣母順懿元君。

西岱夫人殿位于垵口鄉西岱村中,坐東朝西,始建明萬歷七年,后歷次修葺,現存建筑為清道光三十年建造。一進三開間,門亭三架抬梁,兩側為天井,條石階沿,塊石鋪設,北天井立有一碑,首,銘文楷體陰刻,額名“夫人殿勒石”,正文十行,行十五字,落款“大清道光三十年冬月日西岱七旦重建”。正殿三開間,明間梁架五架抬梁帶前雙步后單步,后面設神龕,次間梁架五加穿斗帶前雙步后單步,后設神龕,明間香案上香爐為明萬歷七年制,次間香案上香爐為清道光三十年制。正殿鼓形礎,明間礎下設覆盤,門亭質形礎。前檐柱飾牛腿,梁面刻花。泥墻、封火墻,泥地,石庫大門,門前設七級臺階連接村道,板瓦陰陽合鋪。夫人殿建筑紀年清楚,保存良好。至今,香火旺盛。

(三)坳頭五顯殿

《三教源流搜神大全》載,五顯公之神在天地間相與為本始,至唐光啟中降臨于要源。歷代帝王給予封號,宋理宗封八字王號:第一位,顯聰照應靈格廣濟王,顯慶協慧昭助夫人;第二位,顯明昭烈靈護廣佑王,顯慧協慶善助夫人;第三位,顯正昭順靈衛廣惠王,顯濟協佑正助夫人;第四位,顯真昭佑靈祝廣澤王,顯佑協濟喜助夫人;第五位,顯德昭利靈助廣成王,顯福協愛靜助夫人。由此被稱為五顯神,其廟亦稱為五顯廟五顯神原系宋代江西德興、婺源一帶祟奉的財神,明清時期傳至遂昌,乃至境內建有多處五顯殿。

坳頭五顯殿即為其中之一,位于王村口鎮坳頭村村下,坐北朝南,清道光十五年建,面積74.50平方米。主體建筑面闊三間,前有隱壁,壁西向開大門,木質,隱壁與正殿間設天井,塊石階沿,亂石鋪砌。正殿明間七架抬梁前后單步,次間穿斗結構,棟梁上書“道光十五年辛已月初十日卯時建”。兩山檐柱間條木相連,設為廊凳,明間內金柱與檐柱間設神龕,上泥塑五顯圣君神像,天井檐柱飾牛腿,雕梁畫棟。泥地,封火山墻,泥墻,板瓦陰陽合鋪。坳頭五顯殿在每年的正月十五,七月十五,十月十五三個時間還有眾多信徒祭拜五顯大帝,仍保持著較為旺盛的香火。

(四)湖邊關帝廟

關帝廟供奉三國時期蜀國大將關羽廟宇。關帝祭祀已經成為中華傳統文化的一個主要組成部分,與人們的生活息息相關,并與“文圣”孔子齊名,被稱之為武圣關公。

湖邊關帝廟位于云峰鎮湖邊村中,坐西北朝東南,二進五開間兩廂式,總面積316.75平方米。一進明間七架前雙步抬梁用三柱,次間在明間前上金檁位置起脊,七架穿斗用三柱,二進地面高15厘米。二進明間七架前雙步后單步抬梁用四柱,次間穿斗用五柱。一、二進梢間和兩廂屋面分別向南北坡。一進明間屋面升起,后檐柱翼角起翹,攢尖亭式。原明間設戲臺,次間前部和梢間設戲樓。二進明、次間后墻設佛龕,祭祀關帝。檐柱飾牛腿,梁下飾雀替,刻花。一進明間前內柱和下金檁位置有卷棚。磚大門額題“關帝廟”三字。建筑維護良好,香火旺盛。

 二、本地民間神祗淫祀與淫祠建筑

 (一)蔡相廟

《越匭書》中載,“蔡相,字原長,處州人也。唐大歷中,置處州別駕。時刺史丘筠(欲作亂,相往諫之,不從,遂避入洞宮山,以伐木自給。從者廿四人。” 清王眪《剖觚原談》“蔡相”條載:“世傳五代時,蔡氏歿而為神,至今血食一方,村野俗夫敬祀不絕。然或謂其為帝,謬矣。夫天地固倫常,所以君君臣臣,豈可悖言之。” 據光緒《遂昌縣志》載:“世傳五代時,蔡氏兄弟二十四人,避地居此,歿而為神,至今食一方。”又,民間傳說:蔡氏兄弟二十四人本在山中伐木為生,因誤食了赤腳大仙用洗腳水為他們煮好的飯菜,投崖升天,受到玉帝禮遇,老大封蔡王,余者為神。

蔡相祭祀由來已久,明清為盛。至今仍保留有大型的祭祀活動“七月會”。“七月會”始于明萬歷年間,迄今已有四百余年歷史。每逢立秋后第一個“辰”日,抬蔡王圣像出巡十六坦,日迎一坦,合會期16日,前后共18天。每坦迎會,花樣繁多,聲勢浩大的旗葬、奎架、長龍、臺閣、大長娛蛤旗、十番……列隊有序,隊伍浩大。

  1.王村口蔡相廟遂昌境內西部鄉鎮,多建有蔡相廟,其中最具規模的是王村口蔡相廟。王村口蔡相廟位于王村口鎮橋西村,清乾隆年間建筑,坐東北朝西南。大門處街道轉角位置,進門即邊廂屋,正屋為南北向前后兩進,三開間。蔡相廟面寬25.24米,進深14.30米,面積360.93平方米。梁架為抬梁結構,室內天井邊檐柱牛腿鼓形礎,階沿鋪條石。石庫門,門頂額題“蔡相廟”三大字,圍墻泥筑,封火山墻板瓦陰陽合鋪。

 2.張坑口蔡王廟位于黃沙腰鎮楊茂源村張坑口自然村南1.5公里處,座北朝南,清代建筑,面闊15.78米,進深11.51米,面積181.63平方米。 蔡王廟為一進三開間,前置天井,天井塊石壘砌,中間塊石砌筑甬道,天井前門道,道西十三級石階,道東九級臺階。正殿明間三架抬梁帶前后單步,前檐柱間設格扇門(廟門),次間穿斗結構,前檐柱間木柵欄明間額枋彩繪。檐柱間飾牛腿,梁面雕花彩繪。泥墻,水泥地面,封火山墻,硬山頂,鼓形礎,板瓦陰陽合鋪。 

(二)蒙師殿

 蒙師傳說林姓法師,為唐武周遂昌金竹回龍寨人,以教化、啟蒙孩童為業。死后,當地村民建祠以祭祀之,孩童入學之初即前往拜祭。系本地尊神。

 蒙師殿位于大柘鎮北山村,坐南朝北,清末建筑,面積97.18平方米。為一進三開間布局,正殿三開間,后設神。正殿與大門之間設過廊,五架抬梁與正殿柱架相連,過廊兩側為天井。馬頭門墻,墻檐有墨繪,檐柱飾牛腿。泥墻,硬山頂,陰陽合瓦。蒙師殿布局完整,六七十年代還被村民辟為幼兒班校舍。現今,香火凋敝。

(三)巖王殿

 清道光遂昌縣令鄭鴻文有記:“遂邑北去三十里,有一村曰‘殿口’,系往省通衢。村有一巖,為‘金石巖’,建廟祀神曰‘巖王’,由來舊矣。……巖王張公即文獻公五世孫也。公諱軻,字希孟,咸通中襲蔭任平昌主簿。逮乾符、廣明間,遭寇猖獗,公乃發粟賑饑,倡義率民駐金石巖以御之。賊知有備,乃去,民賴以安。……迄宋端拱(988-989)追封‘金石巖王’,制祠以嘉之。” 巖王張軻,即為東鄉人,因拒唐廣明年間同為遂昌東鄉人盧約造反有功,后仕吳越國,官至工部尚書、校檢、員外郎,鄉民稱之“吳仆射”

  小馬埠巖王殿位于新路灣鎮小馬埠村中,坐北朝南,清道光三年(1823)年建筑。兩進兩廂式,面積259平方米。一進三開間,面積51.51平方米,二進五開間,面積182.31平方米,兩進間有天井,條石階沿,內鋪卵石,兩邊廂進深3.25米。二進明間后內柱位置設神龕,檐柱間牛腿,梁枋有雕飾。泥墻,封火山墻。一進前沿西墻

邊立碑一方。圭首,青石碑,高1.41米,寬0.71米,厚0.15米。碑額剔地陽刻“巖王殿永□會碑記”,碑文直排陰刻26行,計88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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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清  潘紹飴,《處州府志(標點本)》,方志出版社,2006.3485頁

碑文記殿會沿革,樂助名錄和會眾條規。右署“大清道光三年歲癸末

首中浣吉旦”。碑座梯形花崗石質,前部和右側剔地刻卷云如意圖案。巖王殿布局規整,至今仍祀香火。

(四)社殿(土地廟)

 社殿(土地廟)為遂昌鄉村最為常見的民間小廟,稍大點的村莊均有。或建于村邊,或立于田間。供奉社公或土地正神,其像或為木石雕,或為彩畫或為牌位。作為村落守護神,是農民情感的寄托。毛陽社殿位于柘岱口鄉毛陽村村邊,坐北朝南,清康熙戊子年(1708)建造,民國二十八年(1939)重修,面積140.35平方米。社殿為二進式建筑,三開間布局。后殿為主殿,后檐柱間設社主牌位。前后殿中設天井,塊石鋪設,硬山頂,陰陽合瓦。社殿建筑年代清楚。

三、望形生義產生的物化神祗祭祀和建筑

基于廣泛的實用目的,淫祀泛濫,以至于達到“望文生義”或“望形生義”的地步。《歸田錄》卷二:“世俗傳訛,惟祠廟之名為甚。”遂昌如此,在墻上畫一幅畫,或依托某物,即為祭祀對象。

(一)樟樹娘。嚴格意義來說,樟樹娘是一種民間信俗,不存在神祗建筑,只是在古樟樹下建一個神龕,或干脆沒有,直接祭拜。處州一帶有一種舊俗,當兒女出生后,要請算命先生算命。如兒女與父母生肖相克相沖,或雙方年齡相沖;或兒女一落地便命中帶有“落地箭”,稱之“犯將軍箭”,舊時恐其對家族某成員的生命有威脅;或兒女的“八字”中缺木;或出生后半夜啼哭,吵得全家不得安寧等,若有其中的一種,就要認樟樹為娘。一般3歲內必須認,直至成年(16歲)完成謝禮,即告結束。遂昌湖山姚嶺塘村口千年大樟樹,即為湖山鄉民許多人的“樟樹娘”

(二)巖石獵神。畬族,史上以狩獵為生,因此信奉獵神。除具象的泥塑、木雕獵神之外,集體獵神多為村寨邊象征性具物,如獨特色山崖、巖石、樹木甚至是溪流等,為集體狩獵之前祭拜,獵獲后敬獻對象。例如山根村頭巖石獵神,以村口一塊獨立凸起近似人形的巖石為獵神象征,始祭于清同治年間,巖石高160厘米,胸徑120厘米,頭長80厘米,寬65厘米

四、遂昌淫祠祭祀現象分析

經調查發現,遂昌淫祠祭祀對象多為常人,把人神化崇祀祭拜,尤其是一些著名人物曾以“忠、孝、節、義”聞名堪為世人表率與楷模的歷史人物和地方名流,如大禹、關羽、岳飛、湯顯祖、史可法(遂昌城隍)、媽祖、馬陳李仨夫人、張珂、蔡相、林法師等等。另一個現象就是諸神雜祀,根據事功實用主義,想祭拜誰就祭拜誰,自由隨便。沒有明顯的神祗道場,諸位雜神群聚一堂,除了主祀之外,常常還有幾位陪祀,主祀與陪祀之間不一定存在什么關系。再有一個現象,就是淫祠建筑,或精美堂皇,如王村口天后宮、蔡相廟;或粗鄙簡單,如遂昌鄉村最為常見的民間小廟社殿(土地廟)、樟樹娘等等,不一而足,并不具有正宗的佛寺道觀等傳統的宗教建筑的特點,隨心所欲

結語

金澤在《關于“轉型時期民間信仰的地位與作用”的幾點認識》一文中認為,民間信仰是一種歷史悠久且當下活躍的宗教文化形態。它的外部環境內部的結構與整體的功能也不同于以往。在遂昌淫祠量多面廣,星羅棋布崇奉的神祇和香火祭祀范圍傳統深厚,類型多樣隨著社會轉型,一些已經發展成為村社文化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作為文化傳承的重要方式保留了下來成為鄉村自治的凝聚符號。

一些淫祀現象抑或民俗經過大浪淘沙,去蕪存菁,已經成為非物質文化遺產,如遂昌的“班春勸農”系湯顯祖文化重要組成部分,亦為浙江省非物質文化遺產。“石練七月會”即為蔡相大帝祭祀活動,也已成為麗水市非物質文化遺產。可見,當代民間信仰是一種文化建構和文化的再生產,未來的民間信仰如何發展,在整個社會的發展中起什么作用,既取決于傳統,亦取決于我們這一代的作為。

參 考 文 獻:

1.[]歐陽修歸田錄[M].北京:中華書局,1997.

2.3.王永平論唐代的民間淫祠與移風易俗[J]..

4.陶思炎中國鎮物[M].上海:東方出版中心,2012.4

5.古老圖騰“樟樹娘”.8).

6.吳東海山哈遺韻[M].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2011.

該論文發表于2019年5月《文物鑒定與鑒賞》(ISSN 1674-8697)第15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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